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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16 “打個分手P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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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16 “打個分手P?”

金鈴再次低估了流言的傳播速度, 尤其是這種群眾都喜聞樂見的花邊新聞。

不出半日就連公司的保潔阿姨都知道了她被駱聿甩了的消息,路過時都不禁向她投來憐憫的眼神,金鈴切實感受了一把女明星的待遇。

上班後慣例到茶水間倒上一杯水, 裏面仍是眼熟的那支摸魚小分隊,在金鈴進來前湊在一起小聲八卦著。

見她來了立即噤聲,當面講人壞話還是有點壓力, 但流轉在幾人面上的挪揄不難猜測出他們方才在談論些什麽。

只一人例外,鄭夢和端著泡好的咖啡走到金鈴身旁, 雀躍爬上眉梢:“聽說你被……呃跟駱總分手了?”

“是啊, 分了。”金鈴回頭笑得坦蕩自然, 還挺感謝她沒用被甩這樣的詞匯。

“怎麽會這樣?他們都說駱總跟你只是玩玩的而已,難道……”鄭夢和話說到一半,遞過來一個小心翼翼的眼色。

“……”金鈴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,她決定要撤回剛才的感謝。

“哦。”不可置否地應了聲, 沒打算具體解釋什麽,隨意他們怎麽解讀。

“但我肯定相信你們是真愛的呀,一定不是像別人說的那樣, 什麽被玩弄、上位失敗啦。”鄭夢和假意安慰著她。

金鈴有些不耐煩再聽下去,她端起倒好的熱水,另一手掀開裝糖的小盒子, 從裏面夾了幾塊方糖丟到鄭夢和的咖啡裏。

“誒?”正在滔滔不絕的鄭夢和一楞,“我已經加過糖了。”

自己不是在陰陽怪氣嗎?金鈴怎麽還對她那麽好, 難道說得太隱晦了, 對方沒聽出來?

結果下一秒金鈴就沖她笑笑:“我知道啊,但再多吃點吧,嘴巴太臭了。”

鄭夢和閉上了嘴,換上一張如同吃了蒼蠅般惡心的便秘嘴臉,還有些敢怒不敢言。

果然面對熱衷於維持正面形象的虛偽,直球是最好的武器。

-

雖昨天不歡而散,但駱聿仍是沒有放棄,他堅信一定是自己錯漏了什麽,才致使金鈴要跟自己分手。

上回的談話兩人都帶著情緒,他覺得他們需要開誠布公地再好好談一次。金鈴不願意來見他,那他就去找她。

下行至23樓,路過銷售部的會議室時裏面傳來了一陣歡聲笑語聲。外面的工位一眼望到頭,並沒有想要找的人,他猜測金鈴可能在會議室裏,便走了過去。

才剛在門口站定,駱聿就聽到了金鈴的名字,但接下去話卻不那麽悅耳:

“我早說,不出一個月必分,這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做做得了,誰還當真啊。”

“我懷疑他們在一起的消息就是她偷偷放出來的,結果被駱總發現了可不就被甩了嗎?”

“難怪今天喊她吃飯都不來了,估計是忙著怎麽挽回覆合呢。”

“笑死,這可就癡人說夢了,破鏡重圓只會出現在小說裏。”

準備叩門的手逐漸收緊到最後被握成拳狀,駱聿心頭積攢了一腔怒火。

身處高位久了,他確實沒考慮到這些事情會給金鈴帶來怎樣的影響。流言的壓力、同事間隱形的暴力等等,原來他所看到的平和,是因為這其中殘酷的現實都倒向了她。

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,金鈴飽受了多少非議?他不敢去猜想,也真切感受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。

而這一切金鈴從來都沒有跟他抱怨過,他也真的沒有察覺到,甚至感覺良好,難怪她那麽堅定要跟自己分手,他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戀人。

蜂擁而至的愧疚感包圍了他,戾氣也更甚。

他擡手敲響了房門,裏面傳來“請進”的幾聲回應。大抵是剛開完會,桌上還散落著亂七八糟的文件。

駱聿推門進去後,本來懶散著的幾人迅速擺正自己的姿態,加快了手上收拾的動作假裝忙碌。

駱聿肅著臉,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視過去,蘊含著濃烈的警告意味。

“想說兩個點。第一,請不要在公司裏傳播不實信息,是我被甩了。第二,工作時間請端正工作態度,會議室不是給你們聊八卦的地方,再有下次——全都給我滾蛋。”

眾人聽到他說是他被甩了時,心下駭然,八卦之魂越過了對上司的敬畏,對於被抓包的恐懼感並沒有多少,彼此還悄悄對了個眼神。

直到聽到最後一句,洩漏了些他真實情緒的話,這才恍然反應過來,駱聿並不如他們以為的那樣親和。又或者說他原來就是這樣嚴肅無情的,只是上次聚餐時的短暫接觸,讓大家都忘記了他真正的模樣。

“明日人事會公布處罰結果,註意查收。”說罷駱聿跨步推門出去,本以為今天也見不到金鈴了,結果沒走兩步碰到了從洗手間回來的她。

兩人在走廊上遙遙相望,駱聿往前走了幾步,在他說話前金鈴先開了口:“我在上班。”

駱聿了然點頭,懂了,下班再說。

“那下班見。”他選擇尊重金鈴,只在路過她身邊時留下這麽一句。

“?”金鈴回頭望著駱聿離去的背影疑惑,見什麽?她的意思是——請他不要打擾她工作。

自認為解決完問題的駱聿回到了辦公室,剛坐下就通過內線把季雲依喊了進來。

“找我幹什麽?”季雲依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總裁辦公室,也不等人吩咐自己就在沙發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。

看著手下的秘書這幅作態,駱聿捏了捏眉心。要不是還有求於她,真想把她給開了。

想起正事,駱聿有些不太自然地支吾著含糊道:“借我兩本言情小說。”

“什麽?”季雲依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聽到的內容太過炸裂,她不可置信地反問道。

“非要老板把話說那麽明白嗎?”

“你這眼力見,真不知道過兩個月真去公司上班怎麽活得下去。”

面對挖苦季雲依忍了再忍,暗示自己冷靜,比駱聿更刁蠻的老板可能都有。

“就……”駱聿仔細回想剛才聽到的那個詞匯,“破鏡重圓?這類型的借我幾本。”

“什麽啊?”季雲依簡直摸不著頭腦,“我不看言情小說的啊。”

駱聿語塞,怎麽也沒想到被好兄弟坑了一把,“算了,你出去吧。”

求人不如求己,駱聿決定自己努力。

到了下班時間,金鈴自然是沒有如駱聿所願的留在公司裏等他,畢竟,單方面的約定算什麽約定?

當下就決定自行回家,走到地鐵站時,見到了許久不見的金堂。

金鈴坐上車系上安全帶,才想起來問:“你怎麽知道我在這?”

金堂:“記得好像到你下班時間了,順路就開過來看看能不能遇到你。”

“哦,找我幹嘛?你不用上班?”

“出來執行任務,任務結束部隊給了半天假。”

“什麽部隊,天天放假。”

金堂話說到一半就被金鈴打斷了,他上次放假還是幾個月前,金鈴到底是有多不待見他?

不過他沒計較這些,轉而說起正事:“我戰友從老家帶了些草藥過來,據說對風濕很有效,你拿回去給伯娘試試。”

金鈴回頭看了眼後座,上面確實放了一大包草藥。

這才不情不願地道了聲:“謝了。”

後續路上金堂一直在給她念叨草藥要怎麽煮、怎麽敷,以及各種註意事項,細到煲藥的時候要小心水別被煮幹這種囑咐等等。起初金鈴還聽得認真,但直到重覆的車軲轆話第三遍在耳邊響起,她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
好不容易熬到目的地,車一停穩金鈴就馬不停蹄下了車,金堂還在車裏追著道:“我就不上去了,時間來不及。你記得……”

金鈴擡手擋在他眼前,“停!師傅別念了!告辭。”

說完就轉身準備離開,她和金堂從小就是這種相處模式,並不擔心對方會生氣。

終於擺脫會念經的王八,金鈴擡腳往小區裏走,只是越往裏走,某個眼熟的身影就愈發清晰。

還真下班見了……金鈴無奈繼續往前走,左右是躲不過去的。

一路上她在思考個問題,她話都說得那麽明白了,他為什麽還是纏著她不放?

她可不會覺得駱聿就此對她情根深種了,自己一沒家世,二無特殊能力,就是一普通人,頂多臉蛋漂亮了些。可是他身邊並不缺美女,真不至於就非她不可了。

思來想去,唯一合理的解釋就一個——他沒被人甩過,可能過不了自尊那關。

又或者說可能是他還沒跟她玩膩。想想也是,自己這個女友的戲份應該演得還是蠻好的,駱聿真被她偽裝的假象騙過去了也說不定。

“剛剛那人是誰?”還未完全走到跟前,就聽到了質問的聲音。

“我們已經分手了,我跟誰來往跟你沒關系。”金鈴不覺得自己有義務回答他。

“這就找到下家了?”駱聿的表情有些受傷。

金鈴有些不忍,本想跟他好聚好散的,但駱聿這人比她想象中執拗得多。

這麽拖著不是辦法。解鈴還須系鈴人,金鈴只能親自打破他心裏給她的完美濾鏡與一切美好幻想。

“都看到了?我就是這樣的人。”

“我們都分手了,我耐不住寂寞也正常。”

看著駱聿逐漸落寞的神情,她決定下一劑猛藥,“怎麽?還不走?要跟我打個分手P嗎?”

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了解,金鈴大致能判斷出來他是個在私生活上頗為保守的人。

這樣浪蕩的話無異於在他的雷區蹦迪,他肯定受不了私生活混亂、隨便的人。

果不其然,駱聿一臉錯愕,就差把“你把我當什麽了”,“我是鴨子嗎可笑”等情緒寫在了臉上。

金鈴心笑道,對,這樣就對了。

過了會駱聿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,對上她翹首以待著他落荒而逃的眼神,話語裏夾雜著些屈辱的感覺,但仍是正面的回答:“打。”

一副光榮為愛獻身的模樣。

金鈴:“?”

不是,沒人告訴她這人會真答應啊?

接受了幾十年傳統教育的駱聿做出這個決定不可謂不艱難,可他確確實實喜歡金鈴,至少在這一刻,只有有希望能跟她在一起,他什麽都可以舍棄。

既然她向他提出了這方面的需求,是不是意味著她還是挺滿意他的身體?那他勤加鍛煉,留在她身邊到三十多歲應該不成問題,後面的日子大不了再學習一下口中和手上的技巧,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,就這麽走一輩子也未嘗不可。

這回輪到金鈴騎虎難下了,畢竟是自己挑起來的爛攤子……

她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才能找回自己剛才的場子,過去了半天才從嘴裏憋出一句:“男人不自愛,就像爛、爛白菜!”

說罷掩面匆匆離去,但絕不是落荒而逃!

再次被拋下的駱聿不解,怎麽就被扣上了不自愛的罪名?言情小說就是這麽教的啊。

《一覺醒來我成了前任家的狗》:做狗三要素——順從,聽話,乖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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